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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 小城如歌:妻子·菜园(梁其山)

  • 旧雨常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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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阅读:2400
  • 回复:1
  • 发表于:2018/9/14 17:48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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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台风刮了一天一夜,终于疲倦了。昨天没吃晚饭,但战战兢兢提着心吊着胆听风听雨,竟不觉得饿。一早,便冒雨上街去,有猪肉卖,却未见那些“菜”大哥“菜”大嫂们。妻说,割我们的韭菜吧!我半信半疑的,台风肆虐,韭菜还能幸免吗?当妻拎一筐韭菜笑吟吟回来时,女儿拍着手跳起来,嚷着包饺子。邻舍阿姨最先响应,她是大陆人,从未有机会露一手呢。女人们便剁肉的剁肉,拣菜的拣菜,和面的和面,烧水的烧水,忙开了。男人们插不上手,便吞云吐雾海北天南胡侃瞎吹。这顿饺子吃得可真畅快,简直是有生以来唯一一次哩!也许是烹调者心灵手巧“厨”艺高超吧,可又隐隐觉得不全是这样,偏一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。正当剔除牙缝里的韭菜丝时,我突然意识到:我对饺了异乎寻常的感觉,其实缘于对妻子韭菜的偏爱,缘于对妻子那方小小菜园的钟情。
       开辟这菜园,我是极力反对的。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绳。”十多年前,沉浸在新婚甜蜜里的妻曾兴致勃勃种了几畦菜养了几只鸡,竟因此被莫名其妙冠上“资产阶级法权”的美称划入“限制”之列而成了众矢之的,大会小会上“斗私批修”没完没了焦头烂额。妻是“好了疮疤忘了痛”,我却“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”心有余悸,可妻不屑地笑笑,显得很自信的样子。
       下午放学后,妻便扛着锄头清清爽爽出去,灰头灰脸归来。何苦呢,即使不遭非议不受嫉妒,也不值得这样劳碌,菜价是涨了些,可“黄猄能过狗也过”,莫非会饿死人不成?
       我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劝她,可她就是听不进去。
       一天,我突然心血来潮,随她上菜园去。哇,那园子里琳琅满目的春色令我目瞪口呆。菜园背依山坡,面临田野,比半个排球场小,可蔬菜瓜果一派盎然,让人眼馋。绿莹莹嫩鲜鲜的韭菜,笑咪咪沉甸甸的苦瓜,一簇簇密匝匝的豆荚,肥硕硕弯如镰的丝瓜,紫润润亮晃晃的茄子,圆滚滚金灿灿的南瓜……它们千姿百态异彩纷呈。更令我惊讶的是,菜地四周还种了两行菠萝。那锯齿状的剑叶,戟指青天,象无数张开的手臂,在渴盼着什么,它果实还小,但那长势,却已足以引人遐思了。
       说不清是为了显示我大丈夫的远见和力量,还是出于对妻的感激或讨好,我自告奋勇要在近旁挖个蓄水坑。园子西头的野菠萝丛中有细流渗出,土质润泽,满以为几锄便可挖成,不料那野菠萝的根纵横交错,柔柔韧韧,几锄也挖不断指头般的一根。才一小会,我便气喘如牛。妻接过锄头,指着山坡上那堆大腿粗的野菠萝茎杆说,这菜地原先全是这鬼东西哩!妻语气中的骄傲和豪壮教我羞惭。看她额上豆大的汗珠,我再也说不出话来。妻洒了多少热汗心血,才浇灌出这园子里的葱笼碧透啊!
       那以后,妻再也不用天天上街为一角几分与莱贩讨价还价斤斤计较了。而我,也不敢对她的辛勤劳作等闲视之横加挑剔了。
       又一个蔬菜种植的黄金季节到了,妻开始忙碌起来,翻地整畦开沟挖穴下肥播种……她依然是那样神采飞扬,那样坚韧不拔。艰苦的体力劳动竟会带给她莫大乐趣么?哦,她是在用治学一样的勤恳和严谨,编织着又一个七彩的梦呢!(原载梁其山散文集《小城如歌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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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琼海溜
  • 发表于:2018/9/16 10:23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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